刘半农与“她”

　　□程刚

　　1917年，著名语言学家、教育家刘半农在江苏常州焦溪乡下教书。他发现，农民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很多人极具语言天赋，说话特别幽默，其中很多女同志语言风格与男人迥异。但在整理文章时，对女同志的称谓都用“他”，这样一来，读者就分不清哪些是男人说的话，哪些是女人说的话了，表达效果也就打了折扣。

　　实际上，这个问题他早在翻译西方作品时就曾被困扰过，作品中的男人和女人以第三人称出现时都用“他”，很容易造成混淆，分不清男女，也让表达的意思失色不少。

　　那用什么办法解决呢？刘半农进行了深入研究和考证。此前，不少作者用“彼”“其”“伊”等字来代替女性的第三人称，可这又背离了第三人称“他”的本意，感觉只是一个替代品，读起来既不达意又十分别扭。刘半农便开始琢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既要保留第三人称的用法，又能区别于“他”。

　　他翻遍古文献，发现了一个“她”字，在古代不念tā，而读jiě，是已经废弃了不用的古字。他觉得这个字好，可以用来代替女性第三人称。

　　原来泛用的“他”是单人旁，而“她”是女字旁，既解决了区分男女的问题，又沿用了第三人称的发音。1917年，他在翻译英国戏剧《琴魂》时首次使用“她”来代表女性第三人称，后来他又写了《“她”字问题》一文，对此进行了论述。

　　没想到，这个“她”字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支持者如鲁迅等人，说这是伟大的创造；反对者如钱玄同等人，则认为这个字对女性不尊重……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刘半农在后续发表的文章中继续使用“她”。

　　事实证明，“她”字慢慢普及起来了，被大众接受并广泛应用，刘半农也为丰富汉字文化立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