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姐妹初次赴美真相

　　⦾史林探微　□陈桂芬

　　中华民国先后有两位第一夫人，而且是亲姐妹，分别是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夫人宋庆龄和国民党总裁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宋家姐妹在政治上、社会上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对国家民族的贡献众说纷纭。但是很少人知道她们在1907年首次同船去美国学习的经过。美籍华人陈士翰（籍贯苍南，祖籍瑞安）父子花了数年时间终于解开了这个谜。

　　陈士翰的儿子1990年曾在美国修习亚洲研究课程，他曾到西雅图美国国家档案库多次实地见习，收集材料并作一篇期终报告。报告内容是涉及美国在1882～1943年间的“排华法案”，所有的华人登岸，都要经过留关、审查，华人遭遇到不公平的对待。这一法案，虽已在1943年立法废止，但种族歧视仍在社会各阶层存在。

　　在西雅图NARA的库藏中有几十万份有关这时期经过这一地区港口所有华人的记录：护照、相片、中英签名、财产证件、信件、家庭关系和通关员的意见等等。陈士翰查找那时代中国的几个有名人物资料，包括孙逸仙、胡适和宋家姐妹等。经过研究考证，1907年宋美龄是持“宋美林”的护照赴美，宋庆龄是持“宋庆林”的护照赴美，护照是上海道台瑞澂于1907年7月31日签发的，1907年8月1日由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副领事波爱德（M. P. Boyd）签署，“宋庆林”签证号为第59号，“宋美林”为第61号。这件事（龄或林）在36年后（1943）却引起一件外交上的小风波；她们乘坐的船是蒸汽轮“明尼苏达”号而不是大家所说的“满洲里”号赴美；上岸的地点是华州的汤生港(PortTownsend，Washington)，位于西雅图西北方约四十几里处，而不是大家都以为的旧金山。1907年8月28日她们到达汤生港通关。通关员是专管华人入境事务的代理检查员亨利·门罗。护照上有他手写的“Port Townsend, Wash. admitted August 28, 1907. Signed Henry A. Monroe, acting Chinese Inspector in charge”字样。当年宋庆龄14岁，宋美龄只有9岁。姐妹俩入境美国后，开始了在美的学生生活。宋庆龄就读于威斯里安女子学院，1913年大学毕业回国；宋美龄留学美国10年，1917年毕业于威尔司利女子学院后回国。陈士翰为此撰写了一篇报道文章在美、加两国发行的《世界日报》刊出，读者反响强烈，转载、打印、讨论很是热闹。2009年7月经上海孙中山宋庆龄故居纪念馆的宋女士的要求，转载于《孙中山和宋庆龄研究动态》双月刊上。

　　为进一步比较和记述宋庆龄和宋美龄两人护照的异同和上岸、通关的正确地点，陈士翰于2009年8月特别去了一次宋氏姐妹当年上岸的汤生港码头和海关，同时也照了相片，和百年前的景色作一比较，并在同一双月刊上（2009/6期）刊发第二篇文章。当年的汤生港确是美国西北地区的良港之一，有很多东方来的船只都在此靠岸，上下旅客和装卸货物。该港现已被华州其他大港口如西雅图和塔科玛所取代。19世纪90年代忙碌的汤生港的联合码头（Union Wharf），极有可能就是宋氏姐妹俩下船的地方。现在汤生港的联合码头己被改建为观光和休闲场所，只有数只轻巧的帆船而已。当年的海关移民大厦是移民政务所在地，距离联合码头只有5条街，现已是美国邮局了。陈士翰推断，宋庆龄和宋美龄下船后就来到这幢大楼，办理入境手续，然后转去东部，开始了她们多彩多姿的学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