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人对李鸿章的评价为何很低
程万军
⦾烛照西窗 □程万军
清朝统治中国近三百年,这三百年间,中国人很少走出国门,而走出国门的中国人很少能“上得台面”,更难得到外国人好评。1896年,清国洋务大臣李鸿章访俄时,俄国财政大臣维特评论对李的印象说:“从中国文明的角度看,他是高度文明的,但从我们欧洲的观点看,他是没有享受什么教育,也并不文明。”维特曾经和李鸿章做过长时间交流,交流的结果写在维特后来的回忆录中,其中一结语耐人寻味——“在这次谈话以后我想——我们毕竟走在中国前头了。”
俄国人为何说李鸿章不文明呢?他可是当时中国的“优秀官员”。
《维特回忆录》记录了李鸿章很多个人陋习,比如女士面前抽烟、随处吐痰,但最令俄国人不屑的是李的视野——不懂世界大势。
至今人们提起夜郎国来,还以为它是面积问题。殊不知,眼界视野比面积更致命。夜郎国地处汉代中国的西南,就国土面积而言,并不算汉朝邻国中最小的,司马迁的《史记·西南夷志》中记载:“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夜郎国君又唤“滇王”。可见,夜郎国最起码在西南不算小国。之所以落了个“自大”的千古嘲笑之名,不是因为“不值一提”,而是因为“自视甚高”,“滇王”不知有汉,还要与汉比比“孰与我大”。
夜郎自大,是因为道不通,所以才“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情有可原。但如果道路四通八达,却奉行闭关锁国,那么纵然是泱泱大国,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夜郎君呢?
时光流转到19世纪,世界有了新的嘲笑对象:大清国。这个国家君臣与英国打了两年仗,却还不知道“日不落”帝国的最高领导是个女人、君主立宪是怎么回事。整个大清国充满着以天朝大国自居的优越意识,甚至把英国的富庶都说成是中国的恩惠,从不认为对方文明比中国先进。
作为经常接触国外的外务大臣,李鸿章同样目光短浅。他在国外经常抒发诸如“中国文物制度,事事远出西人之上,独火器万不能及”,竟然把中西差距,仅仅归纳为“兵器差异”,看不到西方强盛的政治本源,从而引为世界笑谈。
持有如此对世界先进文明无知的心态,怎么可能海纳百川,从根本上奋发图强?“最懂外交的人”尚且如此,那么闭着眼睛睡大觉的人就更不用提了。一动不动,一成不变,不喝海水,不溶世界——十九世纪,华夏文明是一块无法融化、不可燃的“固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