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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管窥(二四六)
时间:2018年07月07日   作者:李利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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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兰讲授“词选”】1939年,唐兰辗转至昆明,入西南联大任中文系副教授,翌年任教授,同时任西南联大中的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导师,讲授《六国铜器》《甲骨文字》《古文字学》《说文解字》《尔雅》《战国策》及《唐宋诗词》等。唐兰上课极有特点,汪曾祺曾回忆说:“唐兰先生讲课是另一种风格。他是教古文字学的,有一年忽然开了一门‘词选’,不知道是没有人教,还是他自己感兴趣。他讲‘词选’主要讲《花间词》(他自己一度也填词,极艳)。他讲词的方法是:不讲。有时只是用无锡腔调念(实是吟唱)一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好!真好!这首词就pass了。”


【吕凤子拒画】1925年11月底,时任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总司令兼江苏总司令、号称“东南王”的孙传芳,让副官送一千大洋到吕凤子家,要他画幅美人图。两天后,吕凤子把一千大洋退还给孙传芳,并附纸推辞:“为了取悦于个人而画,极不自由,也极不愉快,因此也画不好。大洋璧还,乞恕不恭。孙总司令台鉴,凤子拜。”

【北大“国民党党义”课】上世纪30年代始,北大开设有“国民党党义”课,是全校一年级的共同必修课。此课颇受学生冷落。但教党义的教师王宣,却很有办法。据当年的学生回忆:党义课在备有二三百人座位的二院大礼堂上,但听课人寥寥无几。经常去听讲的只有一个人,据说是先生的同乡,不好不去捧场。但王宣很有涵养,只要有人在,不管多少,他就可以对着空空的大礼堂开讲;如果连一个学生也没有,他就坐在讲台上等下课钟声敲响后才走。他有一本点名册,照例上课点名。一个学生可以代十个、二十个学生答“到”,凡有应“到”之声,即以“到”论,无应声者才算缺课。期末考试,学生蜂拥而至,坐满课堂,成绩按“到”多少增减分数,不过凡有答卷的最少也有60分。


【林森生活简朴】林森于1931年12月23日,接替因“九一八事变”而下野的蒋介石任国民政府主席。他虽贵为一国元首,但生活上简朴之至。因夫人郑氏早亡,林便终身不再续娶,家里因此也无直系亲属,长年孤身一人。这与北洋政府的大总统、国务总理们动辄妻妾成群形成鲜明对照。林平生不嗜烟酒,不近女色,经常独自上街购物。抗战期间在重庆,林坐车经过上清寺,见路旁有一小贩在卖木桶,当即下车买了个洗脚盆拎回车里。


【“辞条之叶”黎元洪】张勋复辟,黎元洪避难日本使馆。段祺瑞“再造共和”,继任总理,他亲至日本使馆访黎,请其复职。黎则以此次明令张勋率兵入卫,酿成巨变,应负全责,愧对国人,决心下野。黎通电极痛切,系出于饶汉祥之手,此君长于骈体。通电之末,有警句云:“岂有辞条之叶再返林柯,附溷之花重登衽席。心肝俱在,面目何施!”


【参谋总长张怀芝】1919年1月30日,张怀芝在北京就内阁参谋总长职。但他几乎从不到部办公,也不发薪水,部员无事可做,整天下棋看报,喝茶聊天。张总长过年难得到部团拜一次,即被部员包围索饷,声称快饿死了。张总长悠悠答曰:“你们觉得肚子饿了,赶快把裤腰带煞煞就不饿了。”张怀芝不识字而好弄文,某日下一命令“派某人到参谋部”,却把“派”字写成了“抓”字,结果所派之人,被抓到参谋部等候发落,闹出一个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