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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间感知历史
时间:2017年12月07日   作者:张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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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一朝”常常用作宋之代称,现代史学家陈寅恪曾说:“尚气节而羞势利,天水一朝之文化,竟为我民族永远之瑰宝;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而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日前,由杭州市上城区政协等单位联合主办的“天水一朝——两宋印章的渊源与走向”官印实物展在杭州举行,共展出55方珍贵的宋代官印,数量已达目前存世宋代官印的三分之一。上海博物馆研究员孙慰祖在展览期间,还为印学爱好者带来了一场专题讲座《天水一朝——两宋印章的渊源与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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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印章”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和发展历程。不同历史时期,印面的文字随时代变化而各具风格。历代官印则是研究历史极其重要的资料,也是我国书法艺术的宝库。

两宋是印文走向精熟的时代,和战国秦汉印章中某些精巧的类型和汉印中表现机智和功力的作品相比,宋代印文绵密、曲屈的风格使人感到一种新的秩序。展览主办方之一——杭州金石全形拓非遗保护发展中心秘书长、浙江浣花斋美术馆馆长赵军说,杭州是全国印学文化的中心之一,此次展览的举办将为印学文化的研究开拓一个新领域,对南宋文化的挖掘和传承也具有积极作用。

北宋中后期,官印文字渐增盘曲,笔划互相串联,为充盈印面而增加叠笔的现象渐为明显,官印边栏加粗成为时代推延的重要标志之一。相比南宋和金朝,北宋印文重复曲迭的笔划尚不甚多,笔势仍具圆活韵味,笔划在匀整中富有流动的节奏,没有明显的字与字之间的刻板界限。宋南渡后,官印文字风格继续演进。建炎、绍兴年间的印文体态工稳严谨,笔划排至匀落,线条细润,总体保持了转折而有圆意的体势,绍兴二十四年(1154)所铸“宜州管下羁縻都黎县印”为此期的代表风格。为求严密而反复曲叠笔划的现象在南宋官印中渐见突出,形成一片绵密塞实的格局,如钤于《淳化阁帖》上的南宋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印即为典型之例。内府用印和中央的三省印,实际上是官方铸作观念的风向标。徽宗赵佶的“御书之实”、高宗赵构的“御书印”已是缜密之风的示范,至此终于出现世称“九叠篆”的风格。官印呈现的是一目了然的理性规则,这一风格被金、元二朝所承袭,铸印官进一步将南宋模式推向极致,有的笔划甚至曲叠十余重之多。

隋唐是中央集权社会中后期制度的一个转折点。两宋的官印形态,是隋唐官印体质的延续,其艺术风格亦渊源于此而走向精熟稳定。各少数民族在走向封建化的过程中先后创制了自己的文字,并仿效唐宋制度行用官私玺印。在这一民族文化融合的新阶段,不同民族、不同阶层的印章形态呈现多元的格局。

两宋期间私印的风格取向则是多源的,无论是受到当时官印风格浸润,还是承接唐代印法遗韵,抑或远追秦汉,都表明士大夫文人对于印章审美产生了自觉的个性化追求,既关注印文内容也注重实际功用,这是整个社会用印风气转盛态势下的必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