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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艾叶香
时间:2018年06月12日   作者:潘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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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他乡,家乡端午节的艾叶香、粽子美便不自觉地随着童年的记忆进入我的梦乡。

小时候,端午节是家乡最热闹的节日之一,家家户户都要包粽子、煮鸡蛋、插野艾。端午节当天早上,每家的厨房里便会飘出粽子煮鸡蛋的香味。早上,大人们忙着下地干活,小孩们便集聚在池塘边的大槐树下吃鸡蛋。等大人们从地里干农活回来,大家再一起剥粽子,蘸点白糖或者红糖,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聊天,满满的幸福感。

至今还记得小时候到野外砍野艾、到竹林里捡竹叶的情景。端午节前几天,姐姐就带着我到村子北边的竹林里捡竹叶,回家后一叶一叶地展开,叠成正方形,放在清水里泡,泡上两天后便可以包粽子了。野艾越大越壮香味越浓,听大人们讲,不但能驱蚊虫,而且可以辟邪。

母亲是村子里包粽子的高手,邻居每年都要到我家跟着母亲包粽子。她会包斧头粽、三角粽、长粽、粗粽,粽子的配料也十分讲究,有大枣的、肥肉的、葡萄干的、绿豆的、鸭蛋黄的,甜的、咸的都有。粽子不能包得太紧,要包得松松的,这样才柔软、才好吃。

现在,家乡办起了食品厂,老家的粽子还出口东南亚一带。听老人们讲,他们的祖先很久以前离开家乡,带的干粮就少不了粽子,还有已经晒干的野艾蒿。据说这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最难以割舍的情结。

如今,生活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大家都在为生计奔波,已很少有人自己动手包粽子了。一到端午节,吃几只超市的粽子就算过节了。倒是弟弟在日本留学时,曾看见有一些日本人在我们端午节那天也吃粽子,只不过粽子里面包的是鱼肉,和中国的粽子形状也不太相同。至于我,依然保持着在端午节插野艾的习惯,因为记忆里浓浓的艾叶香,一到五月,就仿佛萦绕在一呼一吸之间,让我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