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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一样的略萨
时间:2017年11月14日   作者: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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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来自于拉丁美洲的陌生人开始进入我的视野,他就是略萨。因为他多年前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陌生人”将日渐为大家所“熟悉”。

怎么形容略萨和他的作品呢?似乎无从说起,打个比方吧,中国有个鲁迅,鲁迅的形象与他的作品十分切合,鲁迅的头发像刷子一样直竖着,他自喻为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的猫头鹰,鲁迅的文字是针砭时弊的,极其冷静和深刻。略萨也是这样,不过他有高高的个子,深邃的眼眶,直条条的头发,还有他桀骜不驯的个性,他的文字也是如此。

我认为从鲁迅切入去认识这个陌生人略萨,是一条捷径。可惜的是,略萨与鲁迅生活于两个不同的时代,鲁迅在1936年10月离世时,略萨还是秘鲁一位母亲怀中的一个6个月大小的孩子。1994年7月,58岁的略萨携家眷来到北京,造访了长城等名胜。他还曾拜读了中国著名作家鲁迅、茅盾、巴金等人的作品,也知道《三国演义》等中国名著。略萨对于中国存在着幻想式的美,认为中国是一个神话般的国家。对于鲁迅,略萨也许所知不多。

我把略萨喻为拉美的“鲁迅”,因为他的写作方式和主张非常相似,这没有理由让人不产生联想。

提略萨,不得不提《城市与狗》,这是他的巅峰之作,完成于1963年。这是略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曾很快被秘鲁当局查禁,并将1000册图书公开焚毁。因为这本小说击中当局和社会的黑暗,让人看了感到不寒而颤。

在《城市与狗》中,略萨根据自己少年时在军校学习的亲身经历,将“城市”喻指秘鲁社会,“狗”喻指军校学员,作品中用了大量篇幅描写“打架斗殴”“金钱交易”“赌博”“嫖娼”“上课捣蛋”等丑恶行为,小说中有一个“中间人物”——阿尔贝托,为人不卑不亢,不欺负弱小,也不容强者欺负。在捍卫尊严和个人合法权利方面,阿尔贝托绝对不放弃斗争,他既看到了上层社会的伪善、欺诈和糜烂的生活,也了解了贫苦阶层的悲惨处境。这两个极端他都不能接受,因此躲进文学天地,逃避“狗咬狗”的生活。这个阿尔贝托就是略萨的化身,他依靠文学,去抵挡“城市”的喧嚣和“狗”们的狂吠。

略萨说,他清楚地记得写《城市与狗》 的一幕幕。1958年秋,他在一家名叫“小蜗牛”的酒馆里坐着,窗户面前是静修公园,他坐在那里写着。作品完成的时间是1961年冬天,地点在巴黎的一处顶楼里。为了写这个故事,他阅读过大量惊险故事书,相信过法国大作家萨特关于承诺文学的主张,狼吞虎咽了法国大作家马尔罗的长篇小说,无限钦佩过美国“迷惘的一代”小说家的作品,钦佩他们每一位,尤其钦佩福克纳。他用所有这些东西糅成了《城市与狗》需要的泥巴,《城市与狗》就这样诞生了。这本小说,可以等同于略萨的苦涩回忆和思考,是他对现实生活中的矛盾、虚伪、压抑的魔幻现实写照。

非常遗憾略萨没有对鲁迅作品的评价,我觉得这两个生活在不同时代、不同社会里的人有一种共同的东西,没有发生思想碰撞,着实可惜了。

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颁奖文告中这样说: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略萨,是表彰他对权力结构的制图般的描绘,和对个人的抵抗、反抗以及失败给予了犀利的叙述。

这个评价是枯燥的,让我们来看一段他接受哥伦比亚《时代报》采访时的对话——记者问:比起有成就的人来,什么样的人更称得上是风云人物?略萨说:我讨厌叱咤风云的人,但是,我喜欢面对竞争率先站出来捍卫文学艺术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觉得这样的人十分可敬可佩。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在这个秋天,我突然就想到了略萨。我想表达的是,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就是能够坚持独立思考,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可爱和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