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图》中寓安康

　　□郑学富

　　端午节，又称端阳节，与春节、清明节、中秋节并称为中国四大传统节日。古人认为五月五日是恶月恶日，民间也因此形成了颇有特色的“避五毒”“躲端午”等习俗。因此古代画家在有关端午节的绘画中，常表现人们祈盼驱邪辟疫、健康平安的美好愿望。清代画家任伯年的《端午图》（现藏于广东省博物馆）即寓其意。

　　任伯年（1840~1895），初名润，字次远，号小楼，后改名颐，别号山阴道上行者、寿道士等，浙江山阴航坞山（今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人。任伯年的绘画发轫于民间艺术，绘画题材广泛，人物、肖像、山水、花卉、禽鸟无不擅长。用笔用墨，丰富多变，构图新巧，主题突出，疏中有密，虚实相间，浓淡相生，富有诗情画意。任伯年的花鸟画富有创造力和巧趣，早年以工笔见长，后吸取恽寿平的没骨法，陈淳、徐渭、朱耷的写意法，笔墨趋于简逸放纵，设色明净淡雅，形成兼工带写、明快温馨的格调，开辟了花鸟画的新天地，产生了巨大影响。

　　任伯年的《端午图》画面素朴清雅，占据画面主要位置的艾草、菖蒲亭亭玉立，蜀葵竞相绽放；右下方的折枝枇杷叶子翠绿，金黄色的果实挂满枝头，地面上随意摆放的几个大蒜头，与左上的几株植物遥相呼应；中间一条桂鱼悠闲自得，畅游其间。该图寥寥数笔，却内涵丰富、韵味十足。

　　艾草是端午节的代表性标志。民谚有“清明插柳，端午插艾”之说。《荆楚岁时记》中说：“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端午节插艾，是为了不让邪毒进入庭院房间。艾草是多年生草本或略成半灌木状植物，它的茎、叶都含有挥发性芳香油，所产生的奇特芳香，可提神通窍、健骨消滞、杀虫灭菌，也能驱蚊蝇、虫蚁，净化空气。

　　菖蒲为多年水生草本植物，被称为五瑞之首，生长于浅水滩上，其叶如剑，有香气，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可防疫驱邪的灵草，有芳香开窍、祛痰散风之功。民间有端午节把菖蒲和艾草捆在一起插于檐下的习俗，俗称“蒲剑艾虎”。

　　蜀葵又称“一丈红”，端午时节开花，故又得名“端午花”。蜀葵嫩叶及花可食，皮为优质纤维，全草入药，有清热止血、消肿解毒之功，能治吐血、血崩等症。所以，蜀葵在人们的心目中有辟邪的作用，在端午节这天，人们除饮用雄黄酒、菖蒲酒外，还在家中的瓶中插蜀葵。

　　枇杷是端午节前后的时令水果，宋代梅尧臣有“五月枇杷黄似橘，谁思荔枝同此时”的诗句。在江南一带，过端午节不仅要吃粽子，还要吃枇杷。

　　大蒜自古就是天然杀菌剂，有“天然抗生素”之称。在湖南、河南、浙江等地区，端午节这天，人们会将事先准备好的大蒜和鸡蛋放在一起煮，作为早餐食用。

　　桂鱼又名鳜鱼，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有补五脏、益脾胃、充气胃、疗虚损等功效，其营养丰富，蛋白质含量高，富含人体需要的8种氨基酸，是老人和儿童理想的保健食品。在江南一带，端午节有饮黄酒、吃鳜鱼或黄鱼的风俗。

　　古人常用艾草、菖蒲、蜀葵、驱五毒等形式来表现人们祛毒防病的传统习俗。民间有歌谣唱道：“五月五端午，天师骑艾虎，手持菖蒲剑，瘟神归地府。”《端午图》笔墨简练洁净，清新古雅，所绘之物敷色雅丽，相得益彰，既表现了端午节悠闲的生活场景，又蕴含着人们祈盼吉祥安康之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