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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1日 > 炎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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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
两浙鸿爪(三十二)
作者:李庄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章太炎被袁世凯幽禁于北京龙泉寺。到了1915年下半年,急于窃国的袁世凯,欲得章氏一纸劝进书作为开释条件。不想章太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给袁写的不是什么劝进书,而是声讨书:“某忆元年四月八日之誓词,言犹在耳。公今忽萌野心,妄僭天位,非惟民国之叛逆,亦且清室之罪人。某困处京师,生不如死!但冀公见我书,予以极刑,较当日死于满清恶官僚之手,尤有荣耀!”袁阅后狂怒,很想杀章太炎泄愤,但恐为舆论所不容,只得自我解嘲说:“彼一疯子,我何必与之认真也!”章疯子的外号,从此驰名天下。袁死后,章获释南下,云南名士赵藩(成都武侯祠名联作者,素有“病翁”之称)送给他七绝诗一首:“君是浙西章疯子,我乃滇南赵病翁。君岂真疯我岂病?补天浴日此心同。”章太炎对此诗甚为欣赏,晚年常读与人听。
    ◎1922年,清室曾以经济困难为由,欲将由沈阳运抵北京故宫的文溯阁《四库全书》盗售日本人,且价已议定,为120万元。此事被当时正主持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的沈兼士获悉,他立即致函民国教育部,“竭力反对,其事遂寝”。
    ◎清光绪六年(1880)刘大白诞生于绍兴平水镇,他原名金庆棪,字伯桢,辛亥革命后改姓刘,名靖裔,字清斋。1907年为响应辛亥革命浪潮,他在绍兴率先断发,加入同盟会,宣传革命。同年在《绍兴日报》任编辑,因在他主笔的一篇政论文中数度用了“可浮一大白”之句,而此文议论精辟、文笔犀利,为越中人士所传诵,他也因此以“大白”为号,从此人们只知有刘大白而不闻他的原名了。
    ◎当年,为了推动复旦大学招收女生,陈望道曾对老校长李登辉采用激将法,提议把复旦大学改名为“复旦男子大学”,以与北京女子大学相呼应。后李登辉很快改变态度,同意招收女生。
    ◎金岳霖有天生的逻辑感。中国有两句谚语,一是“朋友值千金”,一是“金钱如粪土”。金岳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觉得这两句谚语有问题,因为它们的逻辑结论是:朋友如粪土。
    ◎曹聚仁说:“中年人有一种好处,会有人来请教什么什么之类的经验之谈。一个老庶务善于揩油,一个老裁缝善于偷布,一个老官僚善于刮刷,一个老政客善于弄鬼作怪,这些都是新手所钦佩所不得不请教的。”
    ◎著名作家、民国初年担任上海《时报》编辑的包天笑,曾著文回忆他与汤寿潜的一次不期而遇:“我虽然常坐二等车,有时也到三等车里去看看。那天却见一位汤蛰仙先生(寿潜)厕身于许多贩夫走卒之中,缩在壁角看报……辛亥革命,他是浙江都督,何以蜷伏在此?好在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后来询诸友人,他们说:‘他生性如此,亦无足怪。’”
    ◎1947年6月29日,在凌晨这段时间里,朱安孤独地去世了,身边没有一个人。早一天,鲁迅的学生宋琳(紫佩)去看望朱安。她已不能起床,但神态清醒,她泪流满面地向宋琳说:请转告许广平,希望死后葬在大先生之旁;另外,再给她供一点水饭,念一点经。她还说,她想念大先生,也想念许广平和海婴。
    ◎1934年,翁文灏去浙江长兴考察石油,在武康县乘车出事,头部重伤,碎骨陷入后脑,医生曾要求家属着手预备后事。翁文灏乘车遇险的消息震动了全国,甚至报刊上有说“翁文灏是五十万条性命换不来的”。蒋介石一面下令医院一定要救活翁文灏,一面派钱昌照亲往杭州,组织抢救;又指派浙江省主席鲁涤平代其前往医院探视问候,组织专家小组会诊;又命有关方面将翁文灏父亲、妻子等在北平的亲属接到杭州,极尽关怀之能事,从而把两人的关系推到了极致。
    ◎早年在苏俄的艰苦磨砺,使蒋经国拥有超人的吃苦精神。上世纪50年代台湾修筑中部横贯公路时,参与工地建设的蒋经国与筑路“荣民”同甘苦。渴了,与工人一样嘴对着水龙头喝生水,或直接用炊具打水喝;饿了,随手抓个馒头就啃。其不避险阻更非常人可为:他在架在绝壁上的竹梯上爬上爬下,乘坐绳索加箩筐的简易缆车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