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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3日 > 钱塘听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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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灯盏
  ○陈海国
  在老家整理房子时,意外地发现了十几个小时候用过的火油灯盏,其中有两个还是妻子1986年的陪嫁。虽然它离我们的生活已经很久很远,但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仿佛火油灯的火苗依然跳跃在乡村那漆黑的夜晚,远逝的岁月都深藏在那桔黄色的背景之中。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电灯还没普及,农村还没有电,火油灯盏是家家户户普遍使用的必需品。每当夜幕降临,一盏盏火油灯不紧不慢地亮起来,给千家万户带去光明。有时我也利用灯光的影子,将5个手指做出喜鹊张嘴、大雁展翅的形状,或用双手做成猫啊、狗啊、兔啊等各种小动物,照在家里的墙上,其乐无穷。想起这些,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火油灯盏是农村土话的习惯叫法,其实就是指火油灯,正式名称叫煤油灯。它是一种以火油(煤油)为能量的照明用具,由容器、灯头组成,灯头由灯芯、灯管、盖子组成。
  那时,多数农家用罐头瓶、药瓶做火油灯盏,在瓶盖中间打个小圆孔,垂直插入小铁管或铜管,大多用一小块长6公分左右,宽4公分左右的簿铁皮卷成直筒状,几条纱绳线搓成一根灯芯穿入管内。灯芯较长的一头浸入火油底部泡着,一头朝上出点头,等火油湿透整根灯芯后,把盖拧紧,用火柴点着,一个火油灯盏就大功告成了。灯芯一般用纱绳做,也有利用裤带、布带做成的。灯芯的作用是增加火油与空气的接触面积,以达到着火点,并与氧气达到相应比例。时间一长,当灯芯消耗到接近瓶盖时,就要用钳子将头轻轻拨一点出来,接油不够长时,就要另换一根。
  火油灯跳动着一缕微弱的光芒,灯芯拉出长点,火焰呼呼地燃烧,光亮一点,充满激情。灯芯低一点,发着幽微的光辉,灯光柔柔和和,朦朦胧胧。离灯近一些的地方,我们兄妹一起做作业,母亲在远一些的地方补衣服、纳鞋底,父亲则在更外围的地方借着光修农具或挑选毛豆什么的。更多的时间,我们全家人一起在灯下糊火柴盒。灯光摇曳,它寄托了家人美好的理想和希望。
  后来,农村经济条件有了好转,农民点起了美孚灯。这灯也用火油,原理跟火油灯盏一样,一根纱布绳做成的灯芯穿过灯管,其灯头用铁或铜制成,灯座和挡风用的灯筒则用玻璃制成。灯筒就是那玻璃罩子,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整体像烟囱一样,能防风,灯光通过它光芒四射,非常明亮。灯头形如张嘴的蛤蟆,四周有多个爪子,用于固定灯筒,旁边有一个可控制纱布绳上升或下降的小齿轮,我们称它为旋钮,用来调节灯芯伸出的长短,以控制灯的亮度。纱布绳的下方伸到灯座内,灯头有螺丝绞与灯座相配合,故可把灯头拧紧在灯座上。灯座内注满火油,纱布绳便把火油吸到绳头上。只要用火柴点着绳头,并罩上灯筒,灯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