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气候变暖”恐怕也已成为时下人们最关心的问题,无论是在德国落幕不久的八国峰会上,还是那些因环境污染饮用水受到影响而无法正常生活的太湖边居民心目中,“环保”这个略微有点崇高的词汇从来没有距离我们如此之近。仔细留心一下,便不难发现,当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矛盾让一些领导人迟迟下不了决心时,已经有许多人开始了他们的环保生活,并且乐在其中。
一个作家的环保实验
养活一个布隆迪人需要1.5公顷土地,养活一个美国人需要12.2公顷。为了不让后代去海面以下找曼哈顿,在纽约第五大街,43岁的作家科林·比万和39岁的《商业周刊》撰稿人米歇尔·康林夫妇开始了为期一年的环保生活方式实验。
在今年2月22日比万刚开的博客上,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等待参议员和CEO来改变我们对待世界的方法太慢,一个对自然有负罪感的自由主义者终于幡然醒悟。”比万的这次实验称为“零影响者”,目标是通过自己的研究,实践和适应一种生活方式——住在纽约市中心,却不产生净环境破坏(意思是负面影响+正面影响=零),规则也是逐步形成的,目前已经包括只吃在曼哈顿周围400公里半径内有机种植的食物,除了食品基本上不买东西,除了有机肥料,不制造任何垃圾,不再使用塑料和纸,尽量采用有机制品,尽可能关掉电器,最彻底的是,不使用石油燃料的交通工具。他希望这种生活方式能激起他人的效仿。
自2006年11月以来,他们越来越接近19世纪的生活方式,特别是饮食方面。比万学会了使用他爸爸送给他的单面剃刀,学会了用有限的当地原料做出味道不错的饭菜,他用水果残渣自制食醋。当地原料意味着有很多苹果和块根类蔬菜,这些东西都放在冰箱里,不过没插电源。比万家里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发酵的酸味,使人意识到有人在堆肥。访客都尽量不用他家的卫生间,因为他们知道,里面从来没有卫生纸。虽然楼里的电梯还是上世纪20年代的木板轿箱,但9楼的这对夫妇已经4个月没有用过了。洗碗机、微波炉、咖啡机和食品加工机都没有了。在城市的垂直空间里,比万每天要将女儿伊莎贝拉送到6个街区外的托儿所,再到6个街区外的作家中心工作,因为不坐电梯他最多一天要爬115段楼梯。
比万家中的实验最令人感兴趣之处在于他们并没有离开城里的中产阶级小巢,这也代表着今天环境保护主义个人化、城市化的一面,环保并不意味着要进入森林。内华达大学环境史教授安德鲁·柯克说:“环保主义要使人能参与,这是现在这一波环保主义浪潮的特点,它不是如何保护一些抽象的空间,而是真实的人可以在家庭、办公室等地方参与。”
一个徒步中国的环保乞丐
还记得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政协委员、电影明星巩俐的提案:“保护环境,从我做起”,当时巩俐也因为这个提案遭到许多舆论的讥笑,被称达到了小学生作文的水平。但仔细一想,在环境保护这样一个宏大的概念之下,这句话不是最切实有效的一个举措吗?如今在我们国内,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士从自身做起,投身到了环保大军中,渡津就是其中一个。
“徒步中国的环保乞丐”,这是渡津在博客当中给自己起的名字。渡津,本名陈凯峰,江苏人,曾做过记者、电视台播音员。因为目睹中国各地环境污染的现状,在2001年8月1日开始徒步义务宣传环境保护。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油画家,母亲已退休。父母舍不得独子一人远走他乡,烧毁了他精心准备了一年的徒步工具、宣传资料,并封死了他的账户。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渡津的步伐,他还是拿着仅有的20元钱毅然走上了旅程。就这样,渡津背着50公斤的随身物品,一路唱着自编的环保歌曲,一路宣传环保知识,倡导环保新理念。目前,他已经走过了23个省份。
“津即渡口,我希望自己的足迹踏遍每个渡口,走遍中国,去义务宣传环境保护。”这是陈凯峰改名的初衷。“50米,100米,200米……路无穷无尽的在脚下延伸,汗水一遍遍浸湿我的身体和头发,没有人和我同行,除了难以明言的孤独和寂寞,我只有默默数着前方的电线杆......路人和经过的市镇里无数诧异和陌生或者好奇的目光不时抽打我疲惫的灵魂,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每一阵风吹过,总激起我心里的寒意,3年了,整整3年的跋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孤独而身心疲惫地行进在环境保护义务宣传的路程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孤独和寂寞是何等的可怕,如同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我的心灵之上,情人节是属于别人的,春节也是属于别人的,甚至每个节日都属于别人的,我没有自己的节日,如同一个路人在别人的窗外羡慕地看着一个个幸福而快乐的笑脸,而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我只是路人,在自己理想和信念的道路上我艰难而努力地跋涉着......”这是渡津行走在环保之路上所记下的一段心路历程。
记者联系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成都的平乐古镇,当天上午在古镇最热闹的大街上请游客为他的环保横幅签字。这一次他得到了当地旅游部门的支持,也使得他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上网,让记者通过QQ采访了他。据了解,这样的待遇渡津享受到的并不多,这些年来,每到一地,面对更多的是当地人的怀疑和误解。如今对于渡津来讲,被人理解就是最大的幸福。之前收入不菲的他,自从开始徒步中国之行,就没有了固定收入来源,一路上靠打点短工来赚取路费。今年已经38岁的渡津依然单身,离家近6年的他,至今尚未得到父母的谅解,他也一次都没有回过家。“我不想半途而废,一回家说不定就没有力量再继续行程了。”
渡津的理想是能够走遍中国,尽自己能力去宣传环保,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环保这个概念,最后成立一个环保工作室,把沿途看到的一些成功绿色理念转化成可持续发展的生产力。
要数码,更要绿色生活
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如今,我们已经被各种数码产品包围。虽然这些功能先进的东西令我们生活更加赏心悦目,但依然掩藏不了其背后可能酿成生态危机的缺陷。“我们不可能拒绝先进的生产力,但是我们也不任由这种对环境的伤害一步步加深。”这是许多“乐活族”的心声。
“乐活”,这个概念最早由美国社会学家保罗·雷提出,指的是一群人在作消费决策时,要考虑到自己与家人的健康和环境责任,他们对环境健康、社会正义、个人发展自有主张,并身体力行,他们爱自己,爱家人,也爱地球。
当很多人在为电脑性能更高速度更快而兴奋时,“乐活族”吴力感兴趣的,是英国PlayEngine公司新近推出的一系列竹制的计算机配件,从330美元的纯平显示器,到20美元的鼠标,以及30美元的键盘,外壳全部采用天然竹子制成。据了解,竹子是一种可再生的环保材料,很容易降解,并且不会释放出任何有害环境的物质。我们不用担心这样的竹制键盘有一天会腐烂在电脑桌上,因为所有的竹材料已经过干燥和防虫处理比橡木还要硬。
环保电器的出现,对于吴力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在他们看来,生活质量的提高与技术发展也应是和谐对等的,“我们要有道德的消费。”作为数码发烧友的他,宁可在购买电子消费品时多掏点钱,也不愿违背自己的乐活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