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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7日 > 人文·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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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野花野草
作者:杨延闽

  那些野花野草究竟在何时以药草的身份进入我的视野,最终成为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尤物,似乎已无从考证。先前因为它漫山遍野、触目皆是,故而一直以来对它有些熟视无睹。这期间虽说与它有过多种形式的亲密接触,或是捉迷藏时在它身上打过滚,或是用它来喂养过猪牛羊,或是被当作美味佳肴端上过四季饭桌,除此之外并不知晓它有何特别的功用。更多的时候,那些野花野草,是躺在自然的怀抱中,在年复一年的春华秋实中,默默无闻地绿化着我们的环境,净化着我们的空气,美化着我们的生活。
    开始注意上它,最初是在赤脚医生的药草园里,后来是在遍布城乡的草药摊上,在医院诊所的中药房里,在偶尔经过的寻常百姓家。我看到它被人们当作一件有用的东西摆放在了相应的位置,这不能不令以往对它有所忽略的我产生强烈的好奇,并开始有意无意关注起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来。
    因为早年的那位赤脚医生就住我家隔壁,这使得年幼的我常常有机会跟在他的身后瞎跑,观察他怎样从那些遍布乡野的花花草草中觅出他想要的宝贝来,又怎样小心地移植到他的药草园里,怎样用它来为群众治病疗伤。加上母亲对药草也略知一二,有事没事我爱陪伴母亲到深山老林或是田间地头,乐此不疲地观察那些野花野草怎样开花结果,随时请教母亲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置身于这样的“药草王国”久了,面对五彩缤纷的野花野草,我也能够快速准确地识别诸如七叶一枝花、夏枯草、鱼腥草、虎杖、败醬之类的药草了。
    因为兴趣使然,后来我有幸阅读了不少的中医药书籍,如《本草纲目》、《中医学基础》、《全国中草药彩色图谱》、《中国民间百草良方》、《有毒中草药彩色图谱》、《中医药词典》等,甚至在不少绘画类书籍里也阅读到大量的关于药草的基本常识。比如有关药草的神话传说故事,有关药草在救死扶伤方面的功效作用,有关药草的发现经过、特殊生长环境、人工栽培过程等等,这一切都令我记忆犹新。记得有一本早期的连环画还专门讲述了陈毅司令员在江西茅山领导土地革命斗争时,曾三顾道观拜访过一位叫三升的民间医生,该医生多年来用药草义务为新四军治病疗伤的感人故事。还有的则介绍了中国工农红军在长征途中用药草治病、充饥的种种艰难,这更是令我对那些毫不起眼的药草心生敬畏,很难想像,它们居然全身都是宝,只不过还不被大多数人熟知罢了。
    长期有意无意关注的结果便是,一旦我置身于那些野花野草丛中,很自然便会将它们与药草对应起来,况且民间素有“百草皆是药”的言说,想要忽略它们的药草身份都难。其次的收获便是,以往课堂上所学之皮毛又从另外的认识视角重新获得巩固。